第593章

院門口的影里走進一人，青衫廣袖，腰懸玉帶，面如冠玉卻眼含寒星，手裡把玩着枚象牙扇，步子邁得不急不緩，倒像是逛自家後花園一般。他目掃過庭院里的眾人，最後落在公孫曦上，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
“在下公孫，見過雲州王，見過蔣將軍。”他對着公孫曦和主位上的蔣天養拱手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。

蔣瀟皺着眉打量他：“閣下說是曦兒的親戚？可我從未聽提過有這號人。”

公孫曦也是一臉茫然，自在王府長大，族中長輩屈指可數，哪來這麼個突然冒出來的“親戚”？正待開口詢問，主位上的蔣天養卻“啪”地放下茶杯，渾濁的老眼驟然銳利起來，盯着來人沉聲道：“赫連威武帳下的狗頭軍師，什麼時候也了雲州王族的親戚？”

這話一出，滿院皆靜。林七七裡的“啪嗒”掉在盤子里，樊小環手裡的酸梅湯差點潑到上，連一直鎮定的葉舞都下意識握住了腰間的劍柄。赫連威武這三個字，在雲州簡直是忌般的存在——鎮北將軍擁兵十萬據守北境，十年前就因“糧草不濟”拒不調，這幾年更是私鑄錢幣、自設吏，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要割據一方，朝廷幾次下旨斥責，他全當耳旁風。

公孫臉上的笑容不變，反而對着蔣天養拱手：“蔣老將軍好眼力，十年前榆林關外匆匆一面，沒想到將軍還記得在下這無名小卒。”

“赫連麾下第一謀士，怎麼可能是無名小卒？”蔣天養冷哼一聲，手在桌下輕輕一叩，周圍的護衛頓時悄悄握了兵，“說吧，你不請自來，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
公孫沒急着回答，反而轉向滿臉錯愕的公孫曦，慢悠悠道：“王爺不必驚慌，在下確實是公孫家的人，按輩分，該喚您一聲堂姑。”

“胡說八道！”公孫曦又驚又怒，“我公孫王族世代單傳，從未有過旁支！”

“那是王爺您不知道罷了。”公孫收起象牙扇，指向庭院里那棵百年老槐樹，“就像這樹看着只有主幹，地下的盤卻早已蔓延千里。當年天祖爺在位時，因膝下只有一子，憂心王族脈單薄，便將遠房堂弟的腹子過繼過來，立為脈。這事兒族中秘典有載，老將軍或許也聽過些傳聞？”

蔣天養臉越發凝重，緩緩點頭：“確實聽過隻言片語，說公孫家有支暗脈，平時不問世事，只在王族無嗣時......”說到這裡他猛地頓住，看向公孫曦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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